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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树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要不人生来为啥就两只眼睛不生一只眼睛呢?” 屠夫阿三看看陈树,陈树没有让步的意思,他就站起来走。陈树就说:“你得给我补点,不补我吃亏哩。” 屠夫阿三又递了一根“金驼”过去说:“咱都是亲戚了,还这么说。” 陈树说:“亲戚是亲戚,钱是钱。这不一样。” 屠夫阿三说:“我不补,我妹妹就是少了一只眼睛,再和女人一模一样,啥都不少。” 陈树说:“少一只眼睛就是少,你得补差价,就是到了集市上也是这个理,你一只眼的牛不找差价能换两只眼的牛么?” 屠夫阿三不想再说了,就走。 妹妹的眼睛是他小时候玩射箭射瞎的,那时候他们都把柳树枝弯起来,把废了的胶轮车子内胎铰一条子下来拴在两头,折一支芨芨在一头插一根针,射箭。后来他就把箭射进妹妹的眼睛里。那时间他挨了爹一顿打,但他没有想到更大的灾难在这里等着他。 陈树说:“你走就走吧,不换就算了,我去找着换两只眼睛的女人。” 屠夫阿三听得这话就停了下来,不换咋行呢,他又回过头来。这时间他看到了远处的一群羊,看到羊群他就想起前些天的事来。 前些天他去集上杀猪,回来时和村子里打背斗买背斗的王羔子走到一块儿,他们谝着谝着,王羔子说前天我看件好事哩。他问什么好事,王羔子就说:“小菊和另一个男人正好着呢,我在山顶上放羊,他们就在一个山沟沟里,看得好鲜好鲜。” 他就问:“脱裤子了没?” 王羔子说:“他们抱在一块儿。” 他就放心了,只要裤子没脱,再啥事都不是个啥事。他不想再听王羔子说啥了。 王羔子却又说:“后来他们就躺下去了。” 他又忍不住了问:“躺下去以后呢?”
王羔子说:“他们互相摸。” 他又问:“他们怎么摸?” 王羔子说:“咋说呢,反正是摸,到处都摸。” 他有点紧张地说:“到处都摸后来呢?” 王羔子说:“后来他们嘴对着嘴,和电影里的一样。” 他又问:“嘴对着嘴后来呢?” 王羔子叹了一口气说:“没有后来了。” 他真正急了说:“咋会没有后来呢?” 王羔子说:“真的没有后来了。” 他急了一把就拉住了王羔子说:“咋会没有后来呢?” 王羔子说:“后来我的羊跑到庄稼地里去了。” 他问:“那男人是谁?” 王羔子说:“这我不能说。” 他想到这里就对陈树说:“你妹妹和人好过,可我妹妹却是正正经经的,从没惹过骚,这我都不说。” 陈树说:“你见着了?” 屠夫阿三说:“我没见着,可有人见着了。” 陈树说:“谁见着了?” 屠夫阿三不能说出人来,就说:“反正有人看见了,你妹妹和一个男人在后沟里。” 陈树说:“你连人都不敢往出献?” 屠夫阿三说:“反正有人看见了,你妹妹和一个男人在后沟里抱在一起,还摸。” 陈树说:“我妹妹肚子大了?”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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