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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我的兄弟,难道你怕了吗?单臂向导的激将让你有点想发火,你直截了当地说,别提兄弟这个词,我憎恨这个词。火苗依然在你心里燃烧,加之太阳的狠毒,你担心再燃烧下去会自燃,尔后会变成一堆磷屑。 你看见一只蜥蜴由于受到惊吓在前面逃蹿,这家伙的警惕让你有些后怕。组织决定大家分散找,这样是最好的办法,但找到他们会是什么样子。这戈壁滩真是贱货,经不起雨水的爱情,没怎么着就软了就塌了,那些铁路专家难道没有想到这些缺点吗?你汗流浃背地在一望无际的死滩中蠕蠕前行,还把自己看成了蚂蚁。 押运是个苦差事,你最终还是决定争取让小弟去。小弟接到命令后还问你能不能想办法不让他去,你说绝对不可能。你为给小弟争取个押运名额费了不少劲,你希望这样对小弟有个什么生命的转机,这主要是为洗刷小弟因高考落榜的自我鉴定。一想到那些考到清华北大的小弟的学友,你无不为小弟争取丁点机会而费劲周折,为此还引来许多人的流言蜚语。这些也是小弟绝对不知道的,因为小弟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你怕万一……可是现在一切让你有点措手不及,这回也许结果是你抱着小弟的骨灰……即便是骨灰受到氧气的作用融进你的毛孔,然后是一片光辉,小弟被评为烈士,那么,自己的心就永远是黯淡的了。那些曾经和现在都鄙视你们的老少爷们,大姐小姐们一样的会狂欢,他们一样会喷射出沸腾的呼吸。其实,悲哀的崇高对当事人来说是一文不值的。 单臂向导是一个热情的人,是一个不理睬别人怎么样反应而不停息的人。据他说,他给日本考察队、欧洲考察队……反正很多要去这个骆驼愁沙漠地域办事的人,都会找他当向导。你一下子想起有一次一个日本地质地理研究专家在考察了这里之后,在一份学术报告里竟然不顾曾入侵中国的羞辱,称中国太大了,大得让日本人嫉妒。这些话刺痛了你,你骂单臂向导,如果在战争时期你一定会是个汉奸。单臂向导说日本人就是可恨,我虽然爱财,但也爱国,如果知道他们会发表这样的文章,我才不会给他们带路。你看了看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他那空袖筒在热风里打颤。你知道单臂向导说的是真心话,因为他说话时没有观察你的表情,你这才把好感恢复在说此话之前。 你默默走着,试图在记忆中找回战友兄弟所处的路线,但骆驼婆娑而又有硬度的踩踏声好像离被冲毁的铁路越远了,离战友兄弟渴望的眼神越远了。 太阳掉在了血红的云绸里,掉在天地接茬的地平线上。太阳虽然失去了中年的强壮,但它的库存依然是热风,几乎要永远包裹着这块曾经还是海洋的地方。你有些不耐烦,走了十几个小时了,绿色的作战服上的汗斑比中午白花花的太阳更让你烦躁,现在身上的联络设备也失去了信号,任务也不知到啥时候能完成,你那颗被太阳蒸烤的滚烫的心何时才能送在战友的手中。 咱们吃点东西吧?!单臂向导停下来要在骆驼身上取食物,你粗暴的呵斥单臂向导的行为。因为水壶里的水还剩五分之一了,食物虽还剩一半,但这些是可能遥远的后来的战备物资啊!单臂向导好像没有听到你的呵斥,你的呵斥没起一点作用。于是你冲上前去,一把夺下了单臂向导手中的“目标”。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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