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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7月,一个普普通通的明媚早晨,我向总编递交了辞呈。我看见了为我打扫过租房的若水和所有同事惊异的目光。总编的问话很简单,因为待遇?我摇头。他又问,因为你有更大的发展目标?我不语。他批准了。 当晚我们坐在了分别的宴桌上,那个地方我永远忘不掉,为我接风洗尘的地方是它,为我扬起风帆送行的地方也是它。饭饱酒足间,我的眼睛开始变得迷离,我舍不得我喜欢的工作,我舍不得我所有的同事,我更舍不得那些写信称我为老师的读者!但我必须要舍,因为相处不久的女朋友尖锐地指出,生活是能捏能摸的实在物体,它不是你思维的产物,只有少男少女才崇尚你编辑的文字所带来的点点滴滴。她还说,如果你不改变职业,凭你现在做编辑的工资和你那点微薄的稿费要支架起一个幸福的家庭很难。在幸福的万古长青和爱好的永生不泯中我选择了前者,因此关于爱好和爱好家族里的一切我必须要残忍地舍弃! 那晚我醉了,很彻底。最后将烂泥一样的我拖回家的是我刚到西安为我打扫了租房的编辑若水。她在给我女朋友打不通电话的情况下,守侯了我一夜。那一夜对她有多漫长,我无法知道。 强烈的饥渴让我挣扎着掀起了千斤重的眼皮,一束蛮横的阳光透过窗帘平铺在我脸上。我踉跄着去倒水时,电脑桌上的杯子下压着一张纸条。是若水娟秀的字体——如果你愿意留下,什么都有可能,丘比特已经射穿了我的黑夜!她为我准备好早餐后去上班了,我仿佛看见这张纸条上工整的笔迹映出了她白净素雅的脸和她幽怨溢情的眸子。
我苦笑,苍白的笑容里是枯涩的味道!这种味道在我追求心仪女孩却被婉拒后出现过,在我离开我的朋友和我的母校时出现过,不料今日我又在陌生的城市里和它撞了个满怀。生活里捉弄人的东西太多,有时让你防不胜防。 辞掉深爱的编辑工作,好好休息了几天,我让睡眠犒劳我疲惫的心态。那几天我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尽管我紧闭着眼睛,事实上我并没有睡着。我在想怎样让自己轻松地从事赚钱但不快乐的工作,我在想一个向我袒露心迹的人这几天在怎样工作,我在想和我进行着夫妻生活但没进行夫妻责任和义务的女朋友到底能陪我走多远?! 如今,我干着一份赚钱但并不喜欢的非文字工作,我的日子贫血一样孱弱。每当夜色吞噬了一切,臂腕间的女友发出均匀的呼吸时,我默默地问自己:明知道这样不快乐,你为什么还要选择这种沉抑呢?当你拥有车子房子票子时,你还想拥有什么?! 上一页 [1] [2]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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