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时常做着很矛盾的事。比如吃饭,每天三餐一次都不能耽误,稍迟肚子里便锣鼓喧天,哭喊鸣冤。但吃进去后它又不老老实实地呆着而是周游一遭要急着出来。于是我们重复着无期徒刑式的吃——拉——撒——吃。这是生命代谢的过程,即便是玉帝的外甥也无法改变如此不知是恶性还是良性的循环;但我们老在知道里犯不知道的错误不能不说这矛盾的蒂源是劣根了。拿我开涮,反正我犯如此错误N次,现在裸露一回又有何妨? 2003年11月我背起行囊辞别了埋葬着我忧伤又浮现着我快乐的本土——甘肃武威畜牧学校,只身一人来到九帝之都西安。或许是想着自己很快就成编辑了吧,兴奋掩盖了我的顾虑。我在坐车去西安前给甘谷文化局一位“吃墨”的老师打电话说,您的学生要到西安寻梦喽……接受了老师最后的嘱咐,我便匆匆踏上有自己美梦的列车。太急,做了糟糕的事,列车上在我要找本书打发漫长的旅途时,却发现记有西安单位电话的号码本忘在了刚给老师打电话的公话厅。唉——我一声拖着尾巴的叹息,火车这家伙是执著的牛,它一旦开动,你一根牛毛甭想让它停下,我自认倒霉! 天水到西安的路上要经过好多遂道,穿过遂道后能看到好多饱经风霜的山体。可能是深秋的缘故吧,那些沧桑的大山竟刀子一样剜着我的心。我的脑子里恍惚着学校门口那些送我的朋友及夹杂在人群中我不能洞穿的一抹浓浓的忧伤,还惦念着到西安怎么办,谁在车站接我。其实天水到西安的路程不算太远,但我因为心里堵塞的实在太多,恍然觉得这条通往梦想的路是从我的心上碾过的。 晚上10点半,我到了终点站——西安。 下车后,我被裹进出站的人流里涌出了站口,西安的火车站好大!我可笑地感慨:比武威站更具规模。火车站广场上四处攒动着人头,摇晃的,张望的,秃顶的,头发乱成窝的。看那些人头我心烦到了极点——打不成电话谁来接我呀? 当我像掉队的大雁一样失落地徘徊在火车站广场的时候,一个体态丰满到臃肿的少妇过来和我搭话:你好啊,住宿不?她的话还没说完便伸手提我的两个皮箱。我礼貌地笑着说,不用,有人接我。其实我是对这陌生的地方没谱,想多观察会儿再做打算,大不了泡网吧,天亮后再计议和单位联络。 谁知那少妇提皮箱的手却“提”到了我手上。她用那种很艳情的目光盯着我惊慌的眼睛说,去住吧小伙子,我们那的四川妹子没你不称心的,一个个水灵灵漂亮。我甩开她的手,用很痞子的口气恶狠狠地给她说了两个字:你,滚!当时我不知哪来的那股火气。拉皮条儿的少妇一看找错了主儿,马上酸溜溜地从我身边“滚”走了,走远后,还不忘回头骂我一声神经病! 我看那少妇被人影淹没后才吐了口气,见鬼!撩开挡住视线的头发,我抖了抖风衣,然后提起两个皮箱在广场上“转圈”。我那装满书的皮箱也不够义气,竟然沉得石头一样,比我的心情还重,做编辑的兴奋劲儿溜得没了踪影。 [1] [2] [3]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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