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三十年了,从上世纪的60年代,便行走在西部的浩瀚里,从此就在这片土地徘徊、艰行。不时眺望阿拉善台地,在骆驼队的链接里,把起伏和舒缓一并留给了跋涉者和思想者。这一切都定格在沙漠之舟一步一步的蹄窝,只有驼铃为行路人孤独地喝彩。
1 在西部行路,如同感受生命的全部历程、全部幸福和苦难。 不经意间或倏然间,路已走出大半程,无法返回,无法止歇,无法叹息,那是留在朔漠中永远的尴尬和痛苦。 仿佛还在阿拉善的羊圈沟凝望那团山峦和跳动在地平线的烟云蒸腾,远去的人和事,那些骆驼和羊的抖擞,记忆皆已荒芜成黑戈壁的碎石,一粒一粒晶莹着。 这里的路叫驼路,也有人叫天路。 人们喝的是纯正的骆驼奶。 记得三十年前在牧区,骆驼奶在谁家也是随便喝,没有人会问你要钱。
2 当初,一不小心成了七七级,在兰州十里店的西北师大读书,试图改变自己的命运,那时似乎还不全知生命的真实含义,只知道柳永、列夫•托尔斯泰,到图书馆占位子,早点儿到食堂 买一份香不够的酱排骨。 晚上翻墙到省委党校蹭电视看,一不小心就遭到看门老汉的呵斥,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许当年被保安嘲弄的学子,现在已是这所学校的至尊了,说来可笑。
3 毕业了,还是回西部,不过是坐着宇通。西部有女人,烧酒和诗歌,在诱惑着我。 那时在边城巴彦浩特街头,我许多时候打上车了,才想着该在哪下车;有时,到了火车站售票处,才想着买到哪的车票,不知道是往东还是往西,走着看。 那时双脚踩着褐黄,眼睛却使劲地凝视蔚蓝和白皙等诱人的冷色,心里全是空落落的不着边际的梦和梦也梦不到的梦。
4 一顿牛肉面打发一天是常有的事,早点午餐合二为一亦属平常,只是渴望多些牛肉丁、香菜之类,也别忘了进了牛肉面馆人模狗样地吆喝一声:二细,多放辣子! 生活其实有时候如此简单,简单到一瓶啤酒二十个羊肉串十个腰子,逛逛超市遛遛广场再到书市翻几页吃惊和刺激,但酒要少喝,该喝好的就不要喝不好的,该喝啤的就不要喝白的。 误事丢人不说,喝坏了身体,谁也帮不了你。 实在没必要为什么人什么事较劲了。 在西部行走,要有耐力、定力,要超然和大度,用现在的话说,不抛弃不放弃。 [1] [2] [3]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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