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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一个酒嗝,引得我一阵反胃,“老人家打那里来?”
“今晚呢,庄周老先生邀老夫在伊甸园大酒店打牙祭,庆贺千岁诞辰。席间老先生舌灿莲花,妙语如珠,引得众人呵呵大笑,像极了老顽童周伯通。阮籍与陶渊明推杯碰盏,以诗佐酒,乐不可支。这当儿,只有八戒这个蹭饭的夯货,俨然从十八层地下室出来的丐头,一副饕餮相,极不斯文,还一边打手机,嘴里一边嘟囔,‘我操!我操!’害牙痛似的,好像嚷嚷,手机发不出短信,抱怨手机感染了什么霉毒。也没人睬他。老夫与西洋一个叫卢梭的可爱老头儿谈得甚为投机,这老头儿酒后吐真言,说起自己过去见不得人的劣迹,向我请求忏悔,称我为‘上帝’,哭得像个三岁孩童。旁边的两位大胡子洋人,好像姓马和一个姓什么莎的也深受感动,用蹩脚的汉语向我询问缘由,然后感叹唏嘘。最后,庄老先生不胜酒力,爬在青鹿背上迤逦而去,由我买单殿后,谁晓得竟用去老夫八千六百文钱—据说,老板把消费者都当作上帝,如果老夫有资格的话,怎么还会挨宰呢!听说你们城里的油价菜价又涨了,股市也萎靡不振,冷清的很。”
“ 老人家洞明世事,练达人情,晚辈很是钦佩。没想到您广交贤达,也受用现代文明,与时俱进啊!佩服佩服。敢问,老人家今晚怎么屈驾光顾寒舍呢?”
“你我也算有缘。适才正欲回天庭,路过贵府,听见脚底下有人诅咒老夫,黑暗里抱怨不休,老夫自然想弄个明白,这才醉眼迷离,穿堂入室,你我彼此相见。老夫倒要看看,发牢骚的人究竟是个何等人物。”
我打拱作揖:“小子浅薄无知,多有冒犯,还望老人家宽宥则个!俗话说,不骂不相识。晚辈愿恭听老先生的教诲,愿意跟您结莫逆之交,如果您不嫌弃的话。”
“看你文质彬彬的样子,颇有儒家风范,敢情你是个……”他捻着胡须。
“不瞒老先生说,晚辈目下以教书为营生,月薪一千挂五。虽说是个教书匠,也勉强读过几天圣贤书……” 上一页 [1] [2] [3] [4]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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