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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章《神境或者梦境里》,我发现了他不仅是对古老的神话传说进行了目之所及、思之所想的提示,而且让人感到,正是秦岭这座充满了神秘传说的养育了史上最早的汉民族文化的山脉,冥冥之中形成了对诗人一种神性的招唤,使这些有迹可寻的神话遗址在某个时刻对作者开启,产生了千年之后一种神奇的生命力。让我们相信历史和文化的延绵不断,生生不息。当然,除了真实甚至虔诚地记录这些历史古迹外,作者也在激动和感动之余,发出了一些个人独特的见解,比如在《红军老祖》一节中,作者写道:“在中国传统民间神鬼崇拜中,其实人和神之间的分界非常单纯。曾经是食人间烟火的肉体俗身,如果你生前行善积德,老百姓的良心就会把你的灵魂推向神仙的高度;相反无论你生前是身居高位的达官显贵,还是腰缠万贯、挥金如土的富户巨商,如果作恶逆善,丧失天良,那么老百姓的良心就毫不留情地将你打进罪孽深重的十八层地狱。”这是符合中国的鬼神形成观的。此外,作者还对一些途中发现的早已流失在历史深处的人文古迹进行了饶有兴趣的探索,如在《巴人的痕迹》一节中,他对被人视为“中国的玛雅文化消失之迷”——巴人神秘的消失进行了寻迹和研究,从博物馆到山崖上的石洞,细细揣摩,而又不急于下结论,只是作为一个实地考察者的疑问摆在了读者面前。在《寻访仇池古国》一节中,作者在追寻了其来龙去脉之后也提出了这样的疑问:“当年的仇池人,到底是以怎样的耐心和毅力,在大山深处,使自己的政权能够延续三百八十年之外的。”
还有值得注意的一点是:在以《创世纪》、《大汉之根》、《遭遇〈黑暗传〉》、《不朽的汉字》、《秦岭的山》、《英雄神仙》这些有正史可查的篇章阐述了何以将秦岭称作“中华民族父亲山”之余,作者还将目光转向了仍然生动地活在民间的野史、外史,甚至是一个部族、一个人的历史,有的篇章则直接记录了活在老百姓口头的对某一段历史的记录和认识,从而揭示了属于老百姓自己的一些独特的历史观,引人深思,这也是本书的一个大的亮点,如在《土匪》一节中提到的和曾是土匪魏辅唐的少校参谋的许仲德老人的谈话,让人对那段血腥的过去多了几许沉思。在《烈女》一节中,则感到“那种扭曲人性、摧残人性的烈女碑和贞节坊的阴影,就从我的眼前压了过来。”
若冰这本书,不光是他一个人创作经历中一次重要的收获,而且使秦岭作为“中华民族父亲山”的象征性意义被世人注目,他的这种立意高远的人文精神的探求行为,也将作为一种文人的创作方式在他的文学之路上留下厚重的一笔。 上一页 [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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