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天才,就像雪莱、海子这样的天才,真正伟大作品的诞生,也需要经历的凿刀来雕刻。对于晓春来说,他创作的缘起和状态更是如此。正如他给屠岸先生的信里所说的那样,晓春的经历使他从一个“充满热血,充满梦想,充满抱负的青年,到一个孤独、寂寞,饱经时间沧桑、冷暖的青年。虽然,我的生命还很年轻,但我的心灵已经很苍老.。(《伤逝集》)我以为,正是这种过早的“苍老感”,才促使晓春即便是在最艰难的条件下,也没有放下手中的笔,而且艰苦曲折的经历,也就让他的作品更加富于个体化特色。
晓春是个杂家。他作品的题材和体裁都很复杂,这可能和他这些年的经历太复杂也有关系。出身乡间的晓春在刚刚20岁出头的时候就开过公司,经过商,而且在商海里呛过水,后来试图以文化产业立身。在商海几经磨难之后,便辗转在天水和北京媒体谋生。这中间,晓春过早地经历了过多的艰难,也就很早开始了对生活、人生,甚至社会本身的思考,于是在他早年出版的《伤逝集》里,晓春许多杂文就是谈他在生活中所看到、思考过,甚而刺痛过自己心灵的种种历史和现实,而且体会和见解也有很独到的地方。比如在《我生命的路》谈“只有当你陷入困顿时才能看清世人的真面目”,晓春从自己的经历着眼,得出的社会,“本身就是沉渣的泥塘,有浮在上面的;也有沉在水底下的,也有半沉半浮的。人生,也就似飘浮的云,有厚也有薄,有黑有白,有给人灾难和不幸的冰霜,也有给人以生命,给人以希望的春雨,组合起来就是一个人的全部。”这样的结论,最起码我是能够接受的。晓春本应该是个很现实的“后现代青年”,如果放到现行诗歌界,它应该属于70后的一代。这一代人对本土历史原本就不太感兴趣,而晓春却谈古论今,无所不及。从他的作品本身和平时言谈举止上,我能感受到他对传统中国文化的偏爱。这一点很难得。至于文体上,他散文、诗歌、杂文、小说、评论,艺术访谈,无所不及。这又验证了我的看法:生活在教会晓春应付各种各样的生活的同时,也让他学会了从各种角度,以各种方式理解、深入和接近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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