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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把视线拉进车厢,她很想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车行进到何地。 连这个简单的问题尚未搞明白,她就发现了满车的人们都在看自己,刹那间他们又将视线收回去。 难道我失态了,我唱歌了,我指手划脚了,我窃窃私语了?对,我的神经是出了点毛病的,不过医生说,这是更年期综合症,过了某一阶段就自然好转。 我相信自己确实是丢人现眼了。 不过,想到更年期,自己又觉得很正常了,四十过半的女人有几个没有上过医院,开过这个病历的。医生调侃曰,更年期不算病,倒是一个现代文明的称号。医生说这话时还带着轻松而愉快的微笑。做医生首先要学心理学,将病情谎报到能愉悦病人心情是最美不过的事。 霎时间她觉得处在更年期的女人是幸福的。 n忽然觉得自己的思想跑了题。才注意到车里的人们不再看她了,他们好像在各做各的下车准备。正要离开座位的,已经离开的,塞在门口的,像一堆蚂蚁在蠕动,车厢里乱糟糟,失去了刚才的文明和平静。n 赶快收回自己飘飘然的思绪,急忙将保罗兰皮包捏了捏,再掏出手机,看有无短信息发来。
已经到站了。她一直都没忘记的那件事,将要发生。
一条短信跳入眼帘:火树开花花满天,情郎想妹妹如烟。-------
啊,这首诗多么熟悉啊-----
“难道是他!” 不,这是不可能的,他已经二十年杳无消息了。 难道是偶然的巧合。 巧到连一个标点都完全一样。这更不可能。 这样说来先前的预感是正确的? n 的口从看见短信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合上,她几乎惊讶到要从地上反弹起来。 想到还有一个人在等着她,便努力地安抚了一下乱麻般的情绪,一边浏览着这美丽的夜景,一边朝着广场走去。 这是一座中等城市,晚饭后散步的男男女女,春蚕一般在街上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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