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吐鲁番)支 禄
马晓燕的性格是细腻而内向的,情绪和语言的流露给人的感觉都很恬静。因此现实生活中,她常常留给读者的是从骨子里透出的那种特有的孤独和忧郁。
人们常说文如其人,这话不一定处处都对,但对马晓燕来说却是很恰当的。从她的散文集《爱你有多深》中,我们猛地看见在辽远的天空下,如河流般的太阳雨从天空哗响而过时,她在天籁般的寂静中,静静地独坐西部高地,审视大地,开拓文思,在时空中,用一把竖琴不停地弹奏自己如梦如幻的情思。
对于苍凉辽阔的西部大地来说,这无疑是一件幸事,因为她是一个神奇的歌者,当这片西部的大地上任何能够有幸映入她的视野并进入她的内心的事物再次从她的笔端流泻而出时,都展现出了独特的生命的光华。
吐鲁番鄯善的一座沙山曾被无数的文人墨客描写过,但是,她仍然力图用与众不同的方式从多个层面和角度去阐释,而每一次都为我们展现出了一座不同的沙山, “凶险时,风起云涌,山呼海啸,奋勇拼搏出了一个又一个流沙的旋涡;和美时,风平浪静,阳光明媚,是水波轻轻漫过的沉静舒缓的旋律——”,在《生命里的山》中,沙山 “成了一支命运的交响曲”。而在《一座温柔如水的沙山》中,沙山活了起来,像她眷恋和挚爱的人一样,“我款款地坐下来,久久地注望你,专心致志地用沉默的方式和你交谈”, 然后用一个不经意地姿态,“我低下头来,拢一把我的长发,然后掬起一捧又一捧的沙子,让它像水波一样从我手心里滑落......”然后对沙子展开了丰富的想像,以拟人的手法赋予了沙子思想及情感,写出了每一粒沙子的沧桑及每一粒沙子的思想灵魂和崇高的精神境界,致使矗立在人们记忆中的沙山竟然如同一个活生生的人一样,把其思想和灵魂也都特征鲜明地呈现在了读者面前。《吐鲁番印象》中,吐鲁番的热,吐鲁番的甜,吐鲁番的很多事物或者说吐鲁番本身很多抽象的特征,在她的笔下也都被一一地具象化了。
而我们正是通过她这种抒写人生、生活、景色、以及各种感觉的独特而自我的方式和文字打开了她丰富的内心世界。那些不凡的阅历,掌故,正如她笔下精彩纷呈的《广告》一样在我们面前一一铺展开来:从“连绵起伏的祁连山”到“窑洞中的事情”;从“杏黄季节”到“三塘湖的风”;从“熠熠生辉的石油河”到“戈壁胡杨”;从好吃难栽的石榴到一扇扇不同的门;从赤亭登高到草原漫思,乃至菜农劳作的艰辛到农贸市场中那些有趣的众生相,以及柳中路上偶然而遇的人物,那些或深沉厚重的历史事件,或独具特色的地域风物,或日常生活中轻淡琐屑的事情,都在她的笔下被进一步拓展,且轻松随意如不系之舟一任流水而行,行至我们的心灵深处,使我们不由地坐看她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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