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花,绚烂而大朵。有着红紫白的色调,轮廓清晰,每一瓣各成章节,绝不繁复。而枝茎清秀,挺拔舒展,是花中少见的俊逸者。我在南方从未见过,我从未见过这样的遍野广漠的灿美。在哈市去往伊春路途,便常常见着路旁一大丛一丛的,一簇簇似拥扎在一块的这种花。停车休憩时,好奇的问同行者,有说叫“扫帚梅”,有说从没想它叫什么,太普通了,到处都有。突然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说“我们那里叫‘八瓣梅’,‘扫帚梅’多难听!”。那声音有些委屈,有些埋怨,我不禁有些微微莞尔,转头瞧过去,便见着她了。一身紫色大衣,里面毛衣也是紫色,长发散着,颇高。 这次会议,我原是和谁也不认识的。况且我的南方特征太明显,在这群人中总有些突兀,除了一般年纪的几个男女,便也未曾同更多人交识。我只知她是西北人,同我一样,得辗转关山方得以抵达此东北。别样,浑然不晓。
也是那日,说完那花,雨阵大起,便将众人分散了。我左右瞧瞧,正见着她顶着一把伞,貌似无人分享,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头一低,便刺进去,顺势一下挽住她的手,她很自然的将伞移到我这边,闲闲的说起雨来,并抱怨起这天气。俩人都不惯这方天气,她那西北,更无这般。她便是马晓燕了。
人与人的结识相处,大概都是顺着缘分那种东西。我一见她,便觉自然得很,毫无生分相岔的感觉。说话也是东一句西一句,仿佛是熟识已久,无需添加前缀才能解释清楚。
之后,便散了。我开始忙得脚后跟打到后脑勺。
再不久,上班时看到前几日没来办公室,他们给我随意丢在椅子上的大信封。厚厚的,我拆开,一本灰黄色的书掉了出来。《爱你有多深》,作者马晓燕。呀,她到底是寄了过来。这灰黄挟带着戈壁色,一路来到山清水秀的西南。
工作中总是忙碌,电话不断,我累得人仰马翻,那书,一直搁在桌上。我手中忙活着,脑中也在急速的思忖着欠的文债。答应了给人家的稿,一直在我与开发商的战斗中,挤不进来,我也拉不进来。心想着,好歹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且抓紧时间完成一桩便是一桩。中午吧,周末更无人来,正好静心做事。
我有个习惯,但凡要往嘴中送东西,必定是要取一样有字的纸下。吃午饭时,顺手取过那册《爱你有多深》。记得她先前曾告诉我,她写了伊春。我也写过伊春,很是好奇,她心中的和我的有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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