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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琴很小就包办给了邻村的一个少年,也没出过远门,她至远就到过镇上的集市,买过一些针头线脑,一些蔬菜瓜果。她不知道去过外面大城市里的伙伴们,回来时所描述的那个红灯绿酒的世界。婆家是一户方圆出了名的人家,公公把自己的母亲赶在离自己家一公里远的窑洞里居住,一天只给一顿饭吃,老人每天都是端一小盆。村里人都说转琴的公公婆婆是天底下最不孝顺的败类。
冬天的农村就是热闹,大批的小伙回家有了摩托车、有了影音机,但就是没有女人。越是找不到女人,小伙对村里仅有的几个姑娘就越是感兴趣,村里有社戏、或是谁组织一场电影,那就是和姑娘们接近的绝佳机会,谁也不会放过,站在摩肩接踵的戏场里,小伙、姑娘的心里根本没有戏。三五个小伙子围住一个姑娘,那是动手动脚来真的,不是摸胸就是摸屁股,按照科学、合理、时髦的说法,这应该是严重的性骚扰,但是女孩子明明知道看戏的结果是什么,却都要去,那就是周瑜打黄盖的传奇了。
转琴是没少看戏的女孩。在一次看戏的时候,我和小军曾联盟发动了一次攻势,但是以失败告终了。小军和我一样,都和金雄同岁,转琴自然就是我们姐姐辈的人。我和小军是同龄人当中坚持读书最久的人,金雄恰恰是最早辍学的孩子,他在外面混得久了,在我俩跟前说话总是很大气。我和小军一左一右靠近了转琴,当我们也学着别人把手伸向转琴的腰部时,就被转琴发现了,她用家长式的目光逼视了我们一眼,只一句 “你们两个学生怎么也不学好”的话就把我们击退了,我不知道小军当时有什么想法,我可是给羞坏了。就在那晚,转琴被同村的汪平美美地摸了,汪平站在转琴的身后,抱得很紧,我和小军站在远远的地方看见了。心里酸酸的,也愤愤的!
转琴和汪平好上了。这个消息一经披露,就传得特别厉害,连金雄的父亲都知道了。汪平是崖边比我和小军早一些的很稀有的高中毕业生,他没有考上大学,当了一趟兵,在首都呆了两年就复员了。他用复员费买了摩托,是村庄里的第一辆摩托,他曾经带着转琴上过一会街。那年冬天的社戏唱得正热火,老头老太们也都看得正热火,汪平牵着转琴的手悄悄溜了,他俩踩着绵绵的月光溜回了村子,在十字路口的大柳树旁拥抱到了一起,抱着抱着汪平就把转琴抱进了十字路口旁边一户人家的驴圈…… 。这一切,是汪平的堂弟偷窥到的,汪平的堂弟把发生的一切细节都添油加醋地传开了,直到传到转琴的父亲的耳朵里之后,这个消息的威力爆发了。转琴的父亲拿来了粗粗的麻绳,打了大大的绳结,要好好让转琴领教不守贞节的后果,18岁的金雄阻拦了父亲,他庇护了姐姐。
我和小军为此都很吃醋,但是很“阿Q”地相互安慰了一下就拉倒了:谁叫汪平比我们大,有摩托,穿的潇洒……
转琴和汪平的一夜快活,让转琴的父亲吃尽了苦头,先是村中的流言灼伤了老人的脸面,紧接着转琴对象家里也来了人,这一家人说自己的脸面也因这件事受到了不小的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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